第111章 第 111 章(1 / 2)

宋景明一惊一乍声音把门内外三人都吓了一跳。

简雪跟在他身后,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他魔手盖住视野,下意识抬手按在他手上,睁着眼睛试图从他指缝间往外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只好问“景明哥,怎么啦”

“没怎么”宋景明很快察觉出自己反应过度,很此地无银三百两样子,就干咳一声松开了手,信口胡诌,“那什么,毕竟是男孩子房间,我怕你哥房里有什么你不该看东西,吓到你。”

简雪懵懂地点了点头“哦”

门内,秦砚已经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傅岳庭还坐在床上,脸色黑臭。

宋景明视线刚对上傅岳庭眼神,往里踏进一步脚又收了回去,直觉这小小房间里杀气愈浓,寒意旺盛,冰天雪地,相当凶险。

是他大意了。

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遭报应。

傅岳庭冷冽声音就在这时响起“原来是宋总。”

只一句话。

就五个字。

听得宋景明浑身难受,头皮发麻。

他没用犹豫就决定暂避锋芒,但他抬手上下左右摸了摸空气,没拽到简雪手,一转脸,才发现简雪已经饶有兴趣走到秦砚书桌前,不由微叹。

这丫头一点儿都不懂读空气,以后他不在身边时候,岂不是要吃不知道多少亏。

正在他分心瞬间,简雪眼尖,看到了书架里夹着一张照片,去拿之前,她问秦砚“哥,这些东西我能动吗”

秦砚说“可以。”

简雪才伸手取过照片,顿时“哇”了一声“原来哥小时候就这么帅了”

这句话把傅岳庭勾了过去。

宋景明同时走过去,也看到了简雪手里照片。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已经不算是秦砚小时候了。

照片里秦砚看起来在十六岁左右,他穿着稍显宽大运动风t恤短裤,前襟汗湿,漆黑短发也湿透了,单手挎抱着一个篮球,应该是被抓拍,他微侧过脸看向镜头神情带着些许意外,但双眸仍然看得出仿佛浸在骨子里疏离感,面部轮廓尽管青涩,却已经隐约有了如今冷峻气场,比起现在,少了几分绝对从容沉稳,只有浓郁青春味道,从他身上满溢出来。

他身后其实还有几个高大阳光男孩子被录入镜头,不过也和绿树蓝天一样沦为背景。

简雪忍不住说“哥要是出道,估计也会很火吧”

傅岳庭从她手里拿过照片,看了又看,闻言看她一眼,随手把它揣进口袋,阻隔了她和宋景明视线。

简雪愣了愣“哎”

宋景明看着他动作,见秦砚毫无阻止意思,眼皮一跳,忙拉住简雪“好了好了,你哥房间也看过了,咱们去楼下看看。”

简雪轻易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可是楼下不是看过了吗”

“这边看过了,隔壁还有两层楼没看。”宋景明带着她往门外走去,“隔壁二楼是院里员工宿舍,一楼是活动区,教室啊娱乐室啊”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傅岳庭没去在意他们身影,只回到秦砚身旁,又把照来掏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低声道“我都没和你打过篮球。”

秦砚轻笑一声,终于听出他为什么反复去看这张照片“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傅岳庭抬眸看他“真”

秦砚颔首“真。”

他知道傅岳庭也不是真想打篮球,无非只是一句承诺。傅岳庭想要,他都可以尽力满足。

傅岳庭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随即再收回照片“我要把它带回去。”

秦砚说“随你。”

傅岳庭又问“还有吗”

想到秦砚之前看过了他相册,他追问漏出了那么一丝迫不及待,“韩叔手里是不是也有你相册”

秦砚不太确定“我去问问。”

傅岳庭立刻转身,和他一起出门,并肩往楼下走去。

韩峰还在楼下带着孩子们拆包裹。

纸箱子堆成一座山,箱子里东西又堆成几座小山,年纪小一些孩子们则聚成一团嘻嘻哈哈,在里面钻来钻去,笑闹追逐。

见两人走过来,韩峰直起身向他们招了招手,等他们走到近前,他先对大家介绍过傅岳庭,然后说“这些东西,都是岳庭哥哥送给你们,你们该说什么”

傅岳庭还没反应过来,一群萝卜头已经从纸箱里钻出来,扑到他身旁,聚成一个圈,围着他蹦蹦跳跳,齐声大喊

“谢谢岳庭哥哥”

傅岳庭被大小萝卜头浪潮一般热情团团围住,面上向来强势霸道凌厉转瞬覆上一层不知所措僵硬“不客气。”

萝卜头们又开始喊起来,不过这次内容变得五花八门,也并不整齐,儿童专有尖锐嚎叫层层叠加钻进耳朵里,带着难以形容混乱效果。

和刚才挤在门口偷看小心翼翼不同,可能有礼物加成,他们此刻渐渐开朗起来,小脸上都挂着兴奋笑容。

有些孩子身体还有残缺,在阳光下深浅不一闪亮瞳仁里却没有半分阴霾,眼里尽是最平等快乐,可见被照顾得很好,让他们拥有等同无限精力,再怎么蹦都不觉得累。

傅岳庭第一次经历这样场面,不由把求助视线投向秦砚。

秦砚站在一旁看他良久,见状低头对孩子们说“带岳庭哥哥去你们常去地方看看,好不好”

“好”

傅岳庭没来得及为脱困松一口气,衣摆就被几只小手抓住。

“岳庭哥哥,这边”

傅岳庭僵硬地顺着他们力道往前,第二次求助“秦砚”

秦砚唇角嗪着笑意,抬手握住傅岳庭伸来手“我在。”

看到他眼底也渗透柔和浅笑,傅岳庭灼烫似收回视线,看向身前,沉声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不需要秦砚开口,萝卜头们抢着回答了他问题。

声音被他们盖住,秦砚索性不再说话,只继续牵起傅岳庭手,被簇拥着走进了隔壁活动区。

站在原地韩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拿刀柄挠了挠眉头,一脸奇怪。

岳庭病还没好

这么久了,还得扶着走路,看来上次是真病得很重啊

想到这,韩峰把刀收好,转头去拿了钥匙,骑电瓶车出了门,打算买点东西给傅岳庭补补。

而当他回来后。

中午,给傅岳庭炖了小灶。

晚上,又给傅岳庭炖了小灶。

顿顿大补。

补得傅岳庭下午洗了一场冷水澡,没够,晚上又洗了一场。

洗完上楼,到了秦砚房间,在床边坐了半晌,堪堪稳住,然而秦砚刚在他身边坐下,贴身体温攀爬过来

秦砚正要躺下,就见傅岳庭倏地起身,问道“怎么了”

傅岳庭张了张嘴“我想去洗个澡。”

秦砚说“你不是刚才洗过”

傅岳庭咬牙“没洗干净。”

话音落下,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傅岳庭脚步一顿,回身坐下掀被子上床躺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砚看他一眼,才道“进。”

韩峰推开了门。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边笑边走进来“我来给岳庭送点夜宵,他大病初愈,营养得跟上。”

傅岳庭赶紧闭眼装睡。

还在韩峰地盘,补了白补事小,备受煎熬事大。

秦砚虽然不清楚他想法,但看出了他对这份宵夜态度,于是对韩峰说“他已经睡了。”

“睡了”韩峰这才看见躺在床上傅岳庭,“那这汤我拿去给景明喝。”

夜深了,他没打算在秦砚房间久留,临走前只问了一句,“你确定不需要再搬一张床过来你们两个大男人睡在你这个小单人床上,会不会太挤了点”

秦砚说“不用麻烦。你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