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意简言赅“谁。”
沈寂转脸,只看到谢浮耳后凌乱的银发。
他沉声加快语速,在逐渐混沌的意识里精简解释“赤凤灵尊,来之前,他给我下了药。”
话说到这,他的声音顿住。
距离太近。
怀中谢浮喷洒在鬓边的气息太灼热。
沈寂第二次扶人起身的动作也顿住,指腹在谢浮冰冷克制的目光里深深陷入对方肩侧华贵的金袍。
他此刻的呼吸比凤皇的温度更烫,像在燃烧,一双被药物几度催使的黑眸里只剩一丝残存的理智。
谢浮看出凡人的挣扎,也厌烦凡人无谓的废话,正要开口,感觉到身下异常的碰撞,神情倏然寒冽。
沈寂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直觉太阳穴的血管鼓噪弹跳,一秒一秒挑战着他忍耐的极限。
他闭眼半晌,强压下喷薄待发的,打算扶起谢浮,可目前的状态让他难以集中精力,只能半抱半挪,期间几次看到谢浮眼里如有实质的杀意,断断续续拉扯着他的神志。
受制于人,谢浮强按怒火,任由凡人摆弄,继而问“目的。”
“利用我在你传承时毒害你。”沈寂说,“当然,这件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话间,他终于把谢浮从怀里扶起。
谢浮的视线掠过他青筋乍起的手背,意外于他的自持,才第一次正视这双漆黑的眼。
沈寂试着把人挪到身侧,用对话勾着绷在一线的清醒“所以,请你放下偏见,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样”
谢浮看出凡人眼底与这副脆弱皮囊不甚比配的凛然,眸光渐沉。
传承迫在眉睫,今夜必须功成。
然而如今形势所逼,他不得不让步。
“助我修行,或可保你一命。”
沈寂动作微顿。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谢浮真的会松口。
“你相信我”
谢浮和他对视,缓声道出冷淡的两个字。
“不信。”
沈寂“”
就在短短对话的功夫,体内的异样猛地乱撞
他一时没有防备,手上的力道突兀一松,谢浮又重重压了下来。
银白长发在动作间缠乱,谢浮处于被迫,侧脸紧紧贴在沈寂颈间。
沈寂狠狠拧眉。
分明微烫的温度,接触的一霎却像燎原烈火里注入的冰泉,细弱电流般的麻痒眨眼化散,迅速埋进四肢百骸,没能解渴,反而生出更深切急躁的渴望。
沈寂双眸半敛,虚扶在谢浮肩上的手无意摩挲,喉结滚动。
直到指腹触及谢浮的脸,他骤然回神
不行。
药性太猛,现在去碰谢浮是一种对男人而言太过煎熬的折磨。
但炉鼎不能做。
他不能再拖了。
既然体力不支,他必须另找第二条路。
沈寂仓促凝神想了想。
这具身体的修为在三灵境不值一提,在凡间好歹是个能捉妖的高手,只是先受过伤,后中了落灵散,再被封印丹田,几乎不能使用。
希望不大,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从有限的记忆里找到驱使内力的方法,沈寂右手掐诀刚动
轰
沈寂脸色微变。
就像火上浇油。
灵力在经脉里调用起的刹那,体内四处点下的火种同一时间爆炸
察觉到体内愈发强烈的凶猛燥热,他当机立断,立刻在脑海中提出第二个要求“帮我脱身。”
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敬业询问“呃,您确定吗”
体内的药效正翻倍爆发,没时间进行无意义的对答。
沈寂皱眉“赶紧脱”
“”系统发出短暂无意义的波段,也许想要劝说,可最后还是决定乖巧地听从吩咐,“好的”
听到系统的回应,沈寂才回复谢浮的提议。
“还是不了。”他的嗓音被旺盛的阳火烧得沙哑,“我对你不感兴趣。”
话音堪堪落下。
他听到“刺啦”一声
眼前一花。
黑的、金的、白的
各色锦缎在空中错落交缠。
两套衣服瞬间化作漫天布帛碎片四散飘洒。
沈寂“”
系统乖巧的声音又响起。
“新手黄金权限内任意条件已使用完毕”
虽然不懂宿主为什么要把宝贵的任意条件用在这种小事上,可它依旧保持着非常敬业的热情。
“任务解锁中,请宿主耐心等候,祝您生活愉快”
“”
沈寂从百忙之中空出一秒沉默。
然后对系统说“我的意思是帮我安全离开。”
系统的回答总是很快“对不起,宿主可使用积分不足,无法进行任意距离传送。”
发作的药性肆意侵蚀着沈寂所剩无多的理智,全然比不上这一句无效沟通消磨的耐心。
沈寂闭了闭眼,重复一遍“我指条件,脱身的意思是帮我离开这里。”
系统宕机两秒,这次回答的声音低得心虚“对不起,条件已成功执行,无法收回。”
沈寂的沉默难以言喻。
他在漫天碎片的间隙里看向谢浮。
谢浮眼底的冷酷已经渐渐染上被愚弄的怒火。
被无从捕捉的力量强行定住身形,又被同样的力量撕碎袍服,他被绝对、彻底压制,却及不上此刻的半分羞辱。
这份羞辱,让他对眼前凡人的杀意一刻比一刻更浓郁。
沈寂强忍下愈渐灼热的呼吸,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冷静。
刚说完不感兴趣,就扒烂了人家的衣服。
残存的这丝冷静让他很理解谢浮此刻对他的痛恨。
也很明白,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捡来的后半生很有可能要因此历经磨难。
嗯。
事后要考虑一下逃命路线了。
很快。
早已绷紧的意识断了弦。
沈寂眼里的清醒被裹着淡淡血丝的纯粹冲击殆尽。
他抬手按在谢浮后背,屈膝闯进谢浮腿间,腰腹用力,两人上下翻转。
飞散的银白长发铺展在身下,凸显着凤皇冷漠如霜、却英俊无俦的脸。
面前这双堪称绝色的点金银眸里盛满怒意,倒映着两个缩小的沈寂的影子。
“我会记住你”
凤皇轻缓低沉的声音里掺着令人胆寒的森冷,可话没说完,就被压来的拇指按回唇间。
这只手划过唇瓣,强制扭过他的脸压在软枕,又转而向下,牢牢扣在他的颈后,作势微抬;
有另一只手也在动作,正下意识锁紧怀里的猎物,力道生硬野蛮,不容挣脱。
谢浮眼底杀机尽显
蓦地。
一个湿热缠绵的吻落在他被迫扬起的要害,激起阵阵身不由己的本能战栗。
“”
大殿内。
急遽酝酿的热浪在尽情涌动。
难以再行克制的粗重呼吸冲进床铺,渐渐迷乱,在如昼的金光里随心所欲,尽兴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