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丝毫不带停顿,扯着白绸,奔着自己又是用力一跃,长刀横起,带着冷光刺来。
铁翼只有加速飞行。前方却是再无空间。
然而,一面六尺窗棂赫然摆在眼前,铁翼急速收拢双翼,如进来一般,撞破窗棂,逃出生天。
小刀追击失手,吊在半空俯视,只见下边,三四个陈锋手下围杀之处,竟是颇有些昏昏欲醉?
陈锋也注意到了异样,见自己属下如醉汉一般的招式,挑眉盯着中间的人。
鬼瞳!
鬼瞳蜂长衫半边红,半边白,泾渭分明,更加妖异。
正站在中间漫步转圈,眼神空洞,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周围陈锋七八个手下,都是被他控制,无法靠近!
看到这一幕,陈锋大怒,喝道:
“异能者,杀!”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文尔雅,完全化作一个恶魔一样,豁然而起,手中重剑,轰然爆发。
一瞬间,他就是冲锋过去,一切距离都好像不存在,直接到了那鬼瞳面前!
然后就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横空一斩,直奔鬼瞳而来。
鬼瞳蜂双眼看向陈峰,嘴里喊道:“乱,乱,乱!”
但是陈锋根本不受他异能控制,直接一剑,无法阻挡!
鬼瞳蜂大惊,冲着远方喊道:
“大姐头,救命……”
噗呲一声,鬼瞳蜂被陈锋一剑两断,当场斩杀!
剑气余威下,桌椅瞬间裂开,向着两侧飞去。一条直线沟壑,直接洞穿墙壁。
陈锋厌恶的说道:“异能者,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要去死!”
舞台附近,自始至终,打斗都是避开此处,无他,舞台上全是毒。
毒针、暗器、粉末……五颜六色。
就是空气都带着细小的粉末。
此时,毒血蜂真真变成了血蜂,裸露之处,皮肤均是鲜血淋漓,并且寸寸龟裂。
毒血蜂正跪在地上,嘶哑嚎叫,瞪大眼睛,盯着杜顺,痛苦的喊着:
“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我认输!认输!”
黄茂轻启略微泛紫的嘴唇,说道:
“比毒者,输也一命,赢也一命,何况,你该死。”
毒血蜂,哈哈大笑,眼见皮肉脱落,模样更加渗人。
“哈哈哈哈,好,那你可莫要后悔,胜负还未定……”
噗通!说完便拍在了舞台上,肉眼可见,一身皮肉迅速化作血水……
毒血蜂死相骇人,吓得台下躲藏众人尖叫起来,意欲逃离此处,奈何附近桌椅东倒西歪,完好之处又是打斗中,正不知所措的乱跑。
其中就有伊娘,小刀见此,暗道不好!如此乱跑,定会误伤,立马刻不容缓的松开白绸,跳向伊娘。
不料,正在降落期间,王英突然出现。
自己的三个副捕头,也参与了城外战斗,酒宴上自然也是跟着来了,却是坐在离舞台最远的地方吃喝。
蜂后余孽来袭,也只是游走在边缘帮忙,身手不如陈锋属下,自然不会上去送死。
眼下突然出现,不算稀奇,却是发生了令人疑惑惊讶的一幕。
王英身手极快的抓住了伊娘,随身钢刀横在伊娘脖颈之间。
如此,伊娘尖叫的更是厉害,引得陈锋看去,不由得眯起双眼。
小刀站定,刚想质问王英,传来一个声音,说道:
“大人,那个捕头是假的!真人已昏厥在茅厕。”
假扮王英的人,蔑视的说道:
“哼!狗官,手下不少啊!”
陈锋面色不愉,伊娘现在不能出事,就凭那异香,死活也要自己说了算。
陈锋在暗处的人,禀报如此提醒,小刀便释然,挑明说道:
“我说八蜂怎少了一人,原来是藏起来了,千面蜂?”
千面蜂挟持伊娘,就是不住后退,对着陈锋说道:
“这小娘子在我手里,还不给我住手!”
陈锋不怒反笑,说道:
“她的死活与我何干?如此美人血洒当场,那模样,该是无比凄美……
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陈锋说归说,握着重剑的手已是伺机而动,此女无论死活,定要先解了自己的疑惑方可。
其实和这个伊娘,不过头一次相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刀就是感觉,她和雪娘,如同一人,对她小刀有着说不出的爱恋!
小刀长刀往地上一插,决然说道:
“你们既是想离开,不如以我换她,在下无条件配合。”
此话一出,一直充当看客的张晚晴怒了,喊道:
“不可以!”
只是,没有人理会张晚晴的愤怒,全是看着一腔柔情的小刀。
陈锋无奈的摇摇头,重剑轻点地面,咚咚作响,如人心跳。
一瞬间,所有人都是被此震颤,陈锋猛然就是出剑!
这一剑,看着极慢,却无比飞快,剑出,噗呲一声,千面蜂就是被一剑刺穿!
但是千面蜂临死之前,猛然一抛,将伊娘抛起!
小刀一颗心顿时吊起,随之,迅速踩着桌椅跃起,就要救护伊娘。
谁知道刚跃出两步,只见伊娘即将落下的白色身姿,被横空掳走,竟是越窗逃逸的铁翼蜂。
铁翼蜂由墙洞飞入,抓着着伊娘又从大门飞出,整个经过不超两息。
陈锋冷笑中带着薄怒,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耍什么花样,给我追!”
说罢,十几个手下鱼贯而出,包括小刀亦是箭步追去。
张晚晴看着小刀一脸焦急模样,内心翻腾不已,趁人不注意,将一物放在口中。
只见嘴巴鼓弄几下,好像哨音响起,而抓着伊娘的铁翼蜂,正在飞行,却是一愣。
看着利爪下的美人,纠结一番,才有了主意一般,迎着劲风,向着城外飞去。
大厅之中,残破一片,除了桌子下爬出来的三人,还有一人矗立当中,一身火红,不是张晚晴,又是谁。
张晚晴目光空洞的望着门外,看不出是喜是忧。
张县令走上前去,拍拍张晚晴肩膀,说道:
“女儿啊,莫要看了,小刀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继续留恋?
你自己亦是心知肚明,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放手吧……”
张晚晴突然一甩手臂,推开张县令,使其连退两步,怒声喝道:
“滚开!”
而后跑出怡红楼,不知去向。
师爷哀叹一声,自言自语说道:
“哎,自古情关难过,又是正当风华正茂之龄,唯有磕痛了脚,才会驻足反思啊。”
张县令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火红背影,满眼沧桑夹杂趣味,摇头自语说道:
“呵呵,脾气大了,不听我话了,那好吧,不要怨我了……”